卡塔尔的教育城体育场终场哨响起时，看台上传来的不是嘘声，而是经久不息的掌声。纳格尔斯曼双手插兜站在场边，这位少帅眼角泛红的样子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。"说实话，我原本都准备好面对啤酒杯飞下来的场面了，"他赛后苦笑着对记者说，"但我们的球迷？他们简直像在庆祝胜利。"

　　点球大战输给巴拉圭后，更衣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诺伊尔把手套狠狠摔在地上，这位36岁的老将刚在点球大战扑出两记射门，却依然无力回天。"把锅甩给曼努？那太荒唐了，"纳格尔斯曼用力敲了敲桌子，"对方那个头球，就算换成巅峰期的卡恩也够不着——你让门将在9米距离面对无人盯防的头球，这跟要求守门员拦截导弹有什么区别？"

　　德国足协主席沃勒尔匆匆穿过混合采访区时，被三十多家媒体的话筒堵了个正着。这位1990年世界杯冠军成员欲言又止的表情，似乎已经暗示着什么。"现在谈去留？你们也太心急了，"纳格尔斯曼指了指更衣室方向，"总不能当着哭成泪人的小伙子们讨论我的合同吧？足球圈确实盛产魔幻剧情，但至少我们德国人还讲究个得体。"

　　技术分析室的灯光亮到凌晨三点。录像里反复播放着吕迪格冒顶的致命失误，以及哈弗茨那脚离谱到飞上看台的传中。"连续三届大赛早早回家，还自称世界顶级？"纳格尔斯曼把战术板翻得哗哗响，"看看我们左中卫的位置，整个德甲凑不出三个合格人选。施洛特贝克受伤后，替补席上坐着的都是临时客串的边后卫——这就像用瑞士军刀做心脏手术。"

　　关于帅位去留的问题，纳帅倒是出奇地坦然："足球世界永远在变脸，上周的英雄可能就是明天的替罪羊。但说真的，要是足协现在搞民调，我估计连我妈都不会投赞成票。"他随手转动着无名指的婚戒，"不过2006年克林斯曼挨骂时，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什么？变革需要时间，就像酿造黑啤，急不得。"